第8章 Killing Me Softly(後篇)




公園槍擊發生後,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志聰再沒有受到伏擊,一切平靜得好像沒有發生過偷襲一樣,似乎超人出手保護志聰,令殺手Z不敢輕舉妄動,不過為安全計,志聰依然暫住在皓龍家中。
這星期皓龍和志聰上班下班都在一起,下班後也直接回家,以免兇徒趁機在外面埋伏。
「從公司到你的家,這個時段乘捷運應該是最快的⋯⋯這幾天真的打擾你了,每天皓龍你都要等我完成工作後才可以回家。」志聰在擠逼的捷運裡跟身旁的皓龍說。
「不打緊,反正每天下班後我都沒有特別事要做,」皓龍的眉頭開始緊皺,「只是這幾天才發現原來在繁忙時間乘捷運是挺麻煩的,四周都逼滿人。」皓龍張望四處,由於他身材高佻,在人群中特別突出。
「平時你不是乘捷運上班的嗎?」
「我嘛⋯⋯平時都不乘搭交通工具的。」皓龍看著捷運列車上的路線圖,心想車速對他來說實在太慢,何時才能下車,無意間說漏了嘴。
「甚麼?你從家裡走路回公司的嗎?」
皓龍平日都是從家的天台飛往公司附近的商場頂層,再假裝成從商場裡走出來,就如當日志聰第一次見到他一樣。
「噢,不是這樣⋯⋯」皓龍發現自己說錯話了,「我呢⋯⋯通常會乘巴士,然後在幾個站前下車,再走路上班。」
「真奇怪,明明巴士站就在公司門前,幹嗎不直接乘巴士?」
「呃,你不知道公司附近經常會堵車的嗎?只要提前幾個站下車,很多時候走路甚至比乘車快到達公司的。」皓龍一邊瞄著列車的顯示,一邊跟志聰說。
「有沒有這麼誇張呀?」
「還有步行對身體好,志聰你也需要多走一些。」
「皓龍你總是在挖苦我!」
「我有嗎?哈哈!」

這時候志聰收到訊息,在擠湧的車廂中拿出手機看看。
「啊!是政達給我短訊呢!他身在首爾旅行,明天就回來,問我有沒有東西要託他在那裡買。」
「你的朋友對你真好呢,給你發短訊也不忘給你傳照片。」
「這個政達不過是在放閃而已,他跟新結交的男友才相識不夠兩星期,就跟他出外旅行,你看?他們的合照真肉麻!」
「或許他們很愛對方呢?你不相信一見鍾情這回事嗎?」
「呃⋯⋯我相信一見鍾情,」志聰忽然感到尷尬,「我只是不覺得政達這次是一見鍾情,他出名擇偶條件是以財力為首位的。」
「哈哈,志聰原來你也愛八卦呢!」
「不是啦,只是從他的往績推斷而已,嘻嘻!噢,到站了,皓龍,我們下車吧!對不起,請讓開一下⋯⋯」志聰在人群中穿插,為皓龍開路。

就在車門關上後,剛才一名站在志聰後方不遠的奇怪中年男人,面上露出詭異的笑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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皓龍和志聰這星期下班後都會先到超級市場買菜回家做飯,今天也不例外。
「志聰你喜歡喝酒的嗎?買那麼多⋯⋯果汁燒酒。」皓龍拿起手推車裡志聰剛放進的罐裝飲料。
「今天是星期五嘛!」志聰興奮地說,「明天不用上班,當然要慶祝一下!我打算今晚一邊喝酒,一邊看網絡電視台新上架的愛情電影,我之前已經很想到戲院觀看,但忙得連落畫也不知道。」
「愛情電影?原來你喜歡這類作品?」
「皓龍你愛看甚麼電影?科幻英雄片?」
「哈哈哈!怎麼可能?」皓龍大笑起來,「咳咳⋯⋯失禮了,我嘛?我喜歡哲學討論的電影,例如塔哥夫斯基的《潛行者》是我其中一套很喜歡的作品。」
「塔夫⋯⋯甚麼?」志聰一臉愕然。
「是塔哥夫斯基,」皓龍微笑著,「他的電影是不用配燒酒的,你有興趣才找來看看吧!」
「哼!我先到那邊拿蔬菜!」志聰裝作氣沖沖地走開,皓龍看著志聰,越來越覺得他傻氣得可愛,同時也看到志聰附近有一個可疑的男子在徘徊。

這時皓龍拿出手機,寫著短訊。

皓龍-『卓航警員,我看到你了。請離開一點。 7:30PM』
卓航-『喂!怎麼搞的?!我已經盡量遠離你們的視線範圍了啦! 7:31PM』

皓龍看到卓航瞄了自己一眼,然後一邊打短訊,一邊念念有詞,都是一些髒話。

卓航-『對了,上次你跟我提供的情報很準確,我們收到消息,指殺手Z的確來了本市,還在《先鋒新聞》大樓附近出沒過。 7:33PM』
皓龍-『謝謝你告訴我,我晚一點再跟你聯繫。 7:33PM』

「皓龍!」志聰輕輕拍打皓龍的手臂,「怎麼玩手機玩得這樣入神?叫你幾次都沒有反應。」
「噢,是嗎?要找的東西都找到了嗎?」
「嗯,今晚我想煮洋蔥湯,你覺得好嗎?」
「很好,買完東西後我們快點回家吧,呃⋯⋯我有點餓。」
「好吧,照樣半小時內上菜!」

回家路上,皓龍專注地看著四周,嘗試找出任何可疑人士,不過沒有發現;卓航也一如既往,在附近的公園一邊抽煙一邊抬頭望著皓龍的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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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女主角好可憐呀!明知男主角喜歡自己卻又不敢示愛,你看!男主角被那壞女人兜搭上了!」志聰一邊看著電視,一邊把酒喝光。
「電影而已,志聰你也看得太投入了吧?還有這已經是你的第三罐果汁燒酒,你喝得臉也紅了,還可以嗎?」皓龍拿著燒酒的空罐子說。
「皓龍你放心,朋友間我的酒量是最好的!嗝⋯⋯」
「那麼你的朋友們酒量也未免太差了吧?另外這套電影為甚麼會那麼受歡迎?劇情好像有點⋯⋯不可理喻。志聰你覺得如何?」
志聰不敵酒精的影響,整個人醉醺醺的倒在皓龍的手臂。
「真是的,三罐燒酒就把你灌醉成這樣子。」皓龍笑望著躺在手臂上的志聰,這時志聰好像在做著夢,把皓龍的手臂捉得很緊,臉龐貼在他壯碩又寬闊的二頭肌上。
「你的手⋯⋯好暖,嘻嘻!你知道嗎?沒有人會愛我的⋯⋯嗯⋯⋯」志聰雙眼醉得完全睜不開,很快就睡著了。
「傻瓜。」皓龍看著志聰泛紅的臉,忽然嚥下口水,然後情不自禁慢慢靠向他的嘴唇。
「汪!汪!」巴曲望著皓龍,搖頭又擺尾。
巴曲一聲吠叫把皓龍嚇壞了,剛才自己實在太衝動,竟然想借醉吻向志聰。皓龍把志聰抱到睡房,在他身上蓋好被子。
「傻瓜,其實有人愛你的。」皓龍輕撫志聰的頭髮,但志聰睡得正甜,完全聽不到皓龍的說話。這時皓龍的大屌再次滲出前列腺液,還輕微勃起了一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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皓龍待志聰熟睡後,換好一身運動便服,來到公園找卓航。
「你在這裡待了很久嗎?看垃圾桶上滿是煙蒂,你似乎抽了很多根。」皓龍來到卓航面前。
「不過是等了一陣子而已。志聰呢?他還好嗎?」
「那小傻瓜酒量淺,喝了幾杯就醉倒在床上了。」
「醉在床上?!你有沒有對他⋯⋯」卓航說到這裡馬上止住,發覺自己多言了。
「我會對他怎樣?」皓龍眉頭一皺。
「呃⋯⋯沒甚麼。『小傻瓜』也稱呼得挺親暱呢。」
「志聰現在需要別人保護罷了。他正在睡著,還是很安全。對了,你是不是有甚麼關於殺手Z的新資料?」
「嗯,有手足留意到殺手Z近幾天在這區以及《先鋒新聞》附近出現了好幾次,沒有在其他地方露過面,但卻沒有異常的舉動,不像要對其他人不利,只是很奇怪他為甚麼會完全沒有行動。當手足一嘗試靠近他時,他又消失得無影無蹤。」
「就是說他已經發現志聰藏身在這裡嗎?」皓龍語氣帶點擔心。
「出現在《先鋒新聞》倒不意外,既然這殺手連志聰的原來住址都查出來,要知道他的工作地方又有何難度?只是想不通殺手Z為甚麼這星期會完全沒有任何行動,他是否在等待什麼?還有何解他可以那麼容易逃離警方的檢察?」
「他是忍者,要逃離現場可以快得無聲無色。」
「忍者?日本那些忍者嗎?」
「對,所以他要出手攻擊時速度會很快,你和手足都要小心一點。」
「皓龍你也得注意,雖然你是大塊頭,但要是他在你身旁出手的話,可能連你也一併幹掉。」
「不用擔心,志聰在我身邊至今仍然平安無事。」

「你看你這幾天跟志聰挺親密的。你們之間是不是⋯⋯」卓航嘗試打探皓龍。
「我跟志聰⋯⋯」皓龍回答得有點遲疑,「是同事和好朋友的關係而已。」
「你對他沒有好感嗎?」
「⋯⋯這跟案件有關嗎?」皓龍冷靜回答。
「呃,純粹出於朋友角度關心一下志聰的生活罷了。不過我告訴你,不要讓我知道你對志聰毛手毛腳,否則我不會放過你!」卓航異常地緊張起來。
「難道你覺得我會傷害他嗎?」
「我想你也不敢。」
「那為甚麼你對志聰如此著緊?」皓龍注意到卓航說起志聰的事特別敏感。
「怎麼啦?沒什麼⋯⋯」卓航說得結結巴巴。
「我直接點問吧,你是不是喜歡志聰?」
「荒⋯⋯荒謬!我沒有啦!」
「那很好,我們都不希望志聰受到傷害,總之他暫住在我家很安全,有我保護他也不會有甚麼危險。如果你對志聰沒有甚麼的話,我希望你可以⋯⋯跟他可以保持一點距離。」

卓航看著皓龍靠近自己,面對他嚴肅又銳利的眼神,竟然有點心虛,感覺他會為志聰挺身而出,但自己則只懂在志聰背後默默守候。
「我⋯⋯我是警察,也不想志聰有甚麼事,也不會讓兇徒得逞!」
「這方面我很放心,我知道你是一名非常出色的警員,有甚麼消息我們再聯絡吧。」

在皓龍雙手插在褲袋轉身走回家時,他忽然回頭看著卓航。
「我不知道你對志聰有甚麼想法,他是一個感情豐富的男生,但同時心靈也很脆弱,要是你只是對他鬧著玩,我可不會袖手旁觀,」皓龍用手指指著卓航,「還有,回答你的問題,我承認⋯⋯我的確對志聰有好感,我喜歡他,他像小弟弟一樣需要保護。就是這樣。」
「你的意思是純粹把他當作弟弟般照顧還是怎麼了?你給我說清楚!」卓航有點激動地說。
皓龍沒有回頭,也沒有答覆卓航,只是往家的方向一直走去。
卓航得不到皓龍的回答,看著他的背影離去,忍不住抽起一根又一根的煙,直至整包香煙都給他抽完。

而在附近一個拾荒老人全程躲在垃圾桶後看著卓航和皓龍,他不斷往垃圾桶處找,卻沒有拾出任何垃圾,彷彿用拾荒來隱藏他監視著兩人這件事。
看著皓龍離去,這拾荒老人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,跟皓龍志聰下班時捷運上那個中年男子的笑容,是一模一樣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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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巴曲好乖喲,來爸爸這裡!」志聰拍拍大腿,巴曲馬上就撲進他的懷裡。
「說起來,巴曲好像沒有再無故地搖頭呢!」皓龍坐在志聰身邊摸著巴曲,巴曲高興地把臉賴著皓龍的手。
「今天天氣不錯,不如我們帶巴曲到街上散步好嗎?」
「要是巴曲在街上亂跑,我可無暇同時照顧你和牠⋯⋯」
「巴曲好久沒有出外了,你沒有聽過嗎?柴犬要是不經常散步,會不開心和抑鬱寡歡的,而且牠很乖很聽話,繫上狗帶的話應該不會有問題的!」
「我還是有點擔心⋯⋯」
「相信我吧,巴曲會乖乖地跟著我們的,你說對不對呀,巴曲?」志聰微笑看著巴曲,牠也吠了一聲,好像在回答志聰。
「嗯,好吧,不過答應我不能出外太久。」

兩人很快便換好衣服出外,巴曲看見陽光就興奮得到處蹦跳,但同時很乖巧地只在兩人身旁走動。
「你看?巴曲真的很聽話,一直在我們身邊走動,沒有亂走的!」
「嗯,作為一隻柴犬,巴曲也真的很乖巧呢!對了,我想到附近的咖啡店買一些咖啡豆,家裏的都用完了,網購又要等好幾天速遞才送到。」

皓龍、志聰和巴曲高興地來到咖啡店,皓龍在選購心儀的咖啡,志聰和巴曲則看著四周的咖啡產品。
當皓龍選好咖啡豆,老闆正為他包裝時,志聰在對面街角看見政達向他揮手。
「皓龍,我看到政達在對面,他今天回來,想不到剛下機就在這裡遇到他!你等一下,我跟他閒聊幾句便回來!」說罷志聰便興奮地跑到街角。
「喂,志聰,你等一下,我快付完錢了⋯⋯」
這時候,巴曲不停地叫,還咬著皓龍的褲腳,像是叫他馬上出去看看。
「老闆,我回頭再拿咖啡豆,不好意思。」巴曲跑到店前不斷吠叫,皓龍也走到門口,看到志聰在跑過馬路,當志聰到達對面後,一架巴士駛過,擋住了他的身影。然而,巴士駛走後,志聰完全消失在皓龍和巴曲眼前,連站在對面的政達也不知所蹤。

皓龍整個人呆住了,志聰消失之快,完全令他意想不到,他用千里眼四周搜尋,竟然毫無發現,志聰就像在他眼前憑空消失一樣。
「志聰!志聰!你在哪裡?志聰!」皓龍管不了形象,像發瘋一樣到處叫喊,在旁的巴曲也不斷吠叫。

「喂!皓龍!志聰跑到哪裡去了?!」卓航忽然跑到皓龍身邊,上氣不接下氣地質問他。
「怎麼你會在這裡?」
「你⋯⋯先不要管,志聰呢?看到你在喊他的名字,他現在在哪裡?
「他⋯⋯剛才⋯⋯跑到對面,然後⋯⋯不見了⋯⋯」皓龍一臉愧疚。
「怎麼搞的!竟讓志聰走失了?!要是他被拐走甚至殺死那怎麼辦?!」
「這是我的錯,很抱歉⋯⋯但放心,我一定會讓志聰平安無事回來的!」皓龍雙眼銳利,看似已下定決心要把志聰救回來。
「你要說到做到!要是志聰有甚麼不測,我一定不會放過你!」
「志聰只是不見了三分鐘,相信他不會被帶到很遠,我們分開兩邊找,我往這邊,你往那邊,麻煩你召喚同僚一起幫忙,有消息馬上跟對方聯絡!」
「哼!警察做事不用你教⋯⋯我們保持聯絡吧!」

皓龍帶著巴曲獨自用透視眼和千里眼搜尋志聰的身影,但始終沒有發現。
「怎麼可能消失得不留痕跡⋯⋯?」皓龍心中開始焦急起來。
「汪!汪!汪!」巴曲忽然向著皓龍吠叫,然後用鼻子不斷嗅著地面,一邊吠一邊跑,好像帶著皓龍一起跟蹤著某些氣味。
「呃⋯⋯巴曲,你在幫我一起找志聰的,對不對?」皓龍看著巴曲說。
「汪!」
「我搞不懂你的意思⋯⋯這樣吧,是的話你吠一聲,不是的話你吠兩聲,好不好?」皓龍蹲下身子,搔著後腦看著巴曲,「唉,這樣問牠好似太愚蠢了吧⋯⋯」
「汪!」
「嗯?」皓龍忽然感覺巴曲在回應他的話,「那麼,志聰是在那一邊,對不對?」他故意指向剛才他們走來這裡的方向。
「汪!汪!」
「即是說他在這一邊?」皓龍指著眼前的方向。
「汪!」
「你在用鼻子尋找他留下的氣味,對不對?」
「汪!」
「好,巴曲,我相信你,我就跟著你一起去找志聰吧!」
「汪!」然後向前直奔,那種速度像箭般快,明顯不是普通小狗能夠達到的,但皓龍心中為救志聰,沒有留意到巴曲的跑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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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皓龍和巴曲就跑到幾條街外的一座工業大廈,氣也沒有喘一下。
「巴曲,志聰就是被帶到這裡,對不對?」皓龍抬頭看著大廈外牆。
「汪!」
皓龍拿起手機致電給卓航,「喂,卓航警員?我找到志聰在哪裡了,請你帶同手足馬上趕來幾個街口外那座工業大廈吧!」
「喂!你現在在那兒嗎?你不要輕舉妄動,這個殺手很危險的,你先等我們到場才上去!我們已在附近了!聽到嗎?喂?喂?」

皓龍沒有等卓航把話說完就掛了線,「巴曲,我們現在就上去救出你爸爸!」
「汪!」
皓龍用透視眼很快就發現志聰在最高層的一間丟空廠房裡,被綁在一張手術床上,由於看到整座大廈都空著,可能是因為週末所以沒有人辦公,於是皓龍無後顧之憂地以高速從後樓梯跑到樓上。
「好了,巴曲你先在這裡等等,很快我會把爸爸救出來,跟你一起回家去!」皓龍撫摸著巴曲的頭,把牠安頓在下一層的後樓梯。
「汪!汪!」
「你不用擔心,裡邊會有危險,你就在這裡等等吧!」說罷皓龍瞬間就跑到樓上。

「志聰!」皓龍用力拉開鐵閘,馬上就看到志聰被捉住:他被鐵鍊在手術床上大字型綁住手腳,褲子已被脫去,只剩下緊身短褲型內褲,雙腳被分開,嘴裡塞住一個硬膠球並用皮帶固定在臉上,彷如性虐遊戲的設置,讓志聰無法呼叫;床下有一把電鋸,一支被注射過的針筒,旁邊還有一個很大的布袋,但上面大概塗了鉛製的物料,因為皓龍發現透視眼下布袋變成了黑色一團,無法看透。

本來志聰被殺手Z用高劑量的麻醉藥馬上弄暈帶到這裡,但被皓龍強力的開門聲驚醒,志聰看到皓龍來到,馬上把雙眼睜開。
「志聰,你不要怕,我馬上來救你!」
可是志聰的雙眼滲出一絲驚慌,並不是因為高興見到皓龍前來拯救,而是他看到皓龍身後的東西:戴著黑布遮住臉龐的殺手Z,潛伏在皓龍身後的天花板,拿著軍刀準備刺殺他。

當然皓龍早就注意到,當殺手Z以高速從上把軍刀劈下來時,皓龍以更高速翻身避過他的斬殺,不過殺手Z的速度絕不容皓龍輕視,軍刀在瞬間把皓龍頭上的嘻哈帽一角切走了。
「你的身手挺不錯呢!」皓龍定下身子,以流利日語跟殺手Z說。
「承讓承讓,你似乎也非凡夫俗子。」殺手Z答。
「廢話少說,為甚麼你要追殺床上那男生?是誰聘用你當這次差事?」
「你連他為甚麼被我追殺也不知道,似乎差了一點呢⋯⋯這男生在機場拍下了我的金主的犯罪證據,還清晰地在網站公開了,金主雖然很快用了些手段把照片除掉,但負責拍攝的不知道有沒有留下拷貝,所以金主說絕不能留活口。我扮成他的朋友,他就馬上上當,蠢得過份。反正這可憐的男生最終都要死,他是有心或無意也沒所謂了!」殺手Z手執軍刀衝向皓龍,「本來酬勞不包括要殺死你,但看你這樣礙手礙腳,就當是特別優惠,順便把你分屍吧!」
「原來就是那張圖片,」皓龍想起志聰首次在家遇襲當日,娛樂版某張由志聰拍下的照片被下架,「不管你的金主是誰,但我絕對不能讓你傷到他一條毛髮!」
皓龍與殺手Z開始了搏鬥,皓龍以高速避開殺手Z的軍刀進擊,並以拳腳向他展開攻勢,然而殺手Z的速度很快,在志聰面前皓龍也不能使出超人應有的速度,兩人的打鬥開始僵持。

就在這刻,殺手Z準備向志聰的額頭拋出飛刀,皓龍發現志聰有危險,馬上伸拳打向殺手Z的手腕,讓他的飛刀偏離,皓龍的攻勢果然有效,飛刀直插志聰附近的牆壁,志聰則絲毫無損,但這一著令殺手Z發現皓龍的防守弱點,一個轉身就把他推向開啟的窗邊。
「你的雄風就讓我切走吧!」殺手Z一手捏著皓龍的脖子,一手執著軍刀,刀尖置於皓龍運動長褲的雙腿之間,還往上不斷推移;皓龍握著殺手Z拿著軍刀的手腕,阻止刀尖繼續往自己的大屌進逼。
皓龍使力推開殺手Z的雙手,雙腳用力踢向他,殺手Z應聲倒地,但卻讓皓龍整個人沿著窗框往外跌出去。

「寧願自殺也不肯死在我的刀下,果然是男子漢,那麼你就安息吧!」殺手Z看著窗戶,對著掉出大廈的皓龍說。
志聰聽不懂殺手Z用日語在說什麼,只看到皓龍掉出窗外,志聰眼淚流個不停,只能隱約地發出嗚嗚的悲鳴,卻無法高聲呼喊。
殺手Z在皓龍掉出窗外後,轉身走向志聰,拿起床下的電鋸放在旁邊,然後脫去黑布和褲子,露出半邊似被腐蝕液燒傷過的猙獰面容,體格魁梧的他身上只穿著孖煙囪,準備在殺死志聰前把他雞姦。
他從會陰處撕開志聰的內褲,把玩志聰的屌,然後掏出自己長滿毒瘡的陰莖,強行無套插入志聰後庭,志聰哭個不停,心想自己快要被變態兇徒姦殺,喜歡的男人還要為救自己而在面前墮樓身亡,感到悲痛絕望。

就在殺手Z快要插入志聰之際,一個黑影在窗外飄浮:超人來了拯救志聰!剛才皓龍只是假裝跌出窗外,其實乘機變身成超人,那拯救志聰時就不用顧慮太多。
「住手吧,殺手Z,你已經輸了。」超人用日語跟殺手Z說。
「勝負還沒有分出呢!」殺手Z馬上拿起電鋸,開啟電源,由於無法雞姦志聰,唯有立刻把他劏開一半,完成殺人程序。
超人以接近光速飛到殺手Z,電鋸遇上鋼鐵的身體,火花四濺之際鋸片在超人的紅色三角褲上被扭成廢鐵,戰衣和大屌毫無破爛損傷,殺手Z一臉驚愕,超人雙手放在腰間,帥氣地瞄著殺手Z。

「惡名昭彰的殺手Z,準備接受法律制裁吧。」超人捏住殺手Z的頸項把他整個抬起,但殺手Z猙獰的臉上這時露出詭異的笑容。
「你知道嗎?除了這男生,這次我還受託要殺死一個人,就是你。」
殺手Z從內褲一個隱藏口袋裡拿出一個金屬盒,並在超人面前打開,裡邊的氪氣石發出一陣閃閃的綠光,打在超人身上。雖然這只是一小塊碎片,但依然令超人頭暈轉向,全身疼痛難受,頭痛欲裂,開始無法站穩,不小心放開了殺手Z。

「你知道我為甚麼沒有把這男生捉來後馬上處理掉嗎?」殺手Z從盒中取出氪氣石碎片,「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救他,我就不用再花功夫追殺你,你也會自動出現來送死!」
超人痛苦得全身冒汗,坐在手術床邊,而殺手Z則扶著超人。
殺手Z拿著氪氣石的手開始撫摸著超人的紅色三角褲,「這就是金主想從你身上得到的戰利品嗎?摸上去挺舒服呢!」
「不⋯⋯可惡⋯⋯馬上給我⋯⋯放開⋯⋯你的手⋯⋯」
「超人,你知道男人最痛是哪個位置嗎?」殺手Z的手指從三角褲邊緣摸索,慢慢伸進裡面,「就是這裡呀!」
殺手Z找到超人的會陰處,把氪氣石乘在三角褲上,手指一鬆開,氪氣石碎片就隨著三角褲的回彈而卡住在戰衣裡面。

超人一臉痛苦,用憤怒而銳利的眼神望著殺手Z,但殺手Z一臉自傲,還在超人的睪丸處多番撫摸。
「是不是很痛苦呢?超人!」
超人痛苦得雙眼緊閉,氪氣石直接跟超人的身體接觸的話,其輻射能令他該處皮膚感到有如火燒。
殺手Z抓著超人戰衣上胸口的標誌,「剛才誰說我已經輸了?看來今天一個超級英雄要被殺死了,而成就這個傳奇的,就是我:殺手Z茂雄!」他不斷以高速向超人拳打腳踢,還把超人拋向牆邊並用膝撞攻擊超人的下體,超人完全無法反擊,倒在地上。

「不要怕⋯⋯我不會讓他傷害你,我⋯⋯一定會⋯⋯保護你的⋯⋯志聰⋯⋯」超人用盡力抬頭看著志聰說,志聰也只能哭著看超人被虐打,但殺手Z的攻勢非常兇狠,他用雙手捉住超人雙腳,把他從地上拖到自己身邊,再用腳伸向超人雙腿之間。
「嗚呀!!啊!!!」超人痛苦地呼喊。
「只要我把你殺死,你的身體就可以任我處置了!」殺手Z雙手壓住超人雙臂,發瘋一樣打在他的臉上、胸肌及腹肌上。

超人被氪氣石折磨得苦不堪言,快要倒下去,但他知道不能認輸,要是他戰敗了,志聰就會馬上被殺死。他嘗試找個機會,希望能絕地反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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卓航在殺手Z開始虐待超人之際趕到現場,他等不及其他同僚來到,要是越遲趕赴拯救,志聰遇害的機會就越大,他不要失去他喜歡的這個男生。

超人發出那一聲痛苦的呼喊,傳到正在跑上樓梯的卓航耳裡,也讓樓下的巴曲驚慌起來。
「糟了,那是甚麼呼喊聲?」卓航加快腳步,跑到傳出聲音的那間廠房,在樓梯間看到前方的巴曲正準備跑往上面。
「那不是志聰和皓龍養的小柴犬嗎?為甚麼會在這兒⋯⋯」
巴曲好像聽懂了卓航的話,忽然回頭向著他「汪!」的叫了一聲,似在帶領卓航前往營救。

卓航與巴曲來到廠房門前,看到殺手Z正瘋狂地虐打超人,而超人竟然無法還擊,甚至不能動彈,臉上只是擠出痛苦的表情,努力不讓自己昏倒過去。

「喂!你給我住手!」卓航本能地衝過去,凌空地一腳踢開壓在超人身上的殺手Z。殺手Z埋頭想把超人活活打死,完全沒有注意卓航的來襲。
卓航使出他的跆拳道看家本領,兇猛的進擊之勢令殺手Z有點難以招架,即使面對軍刀劈下來,卓航都化險為夷,兩人鬥得難分難解。
卓航用腳踢開殺手Z的手腕,使他的軍刀跌在地上。
「你這雙手真礙事,讓我給你拿走吧!」殺手Z怒火中燒,用日語說罷就用力抓向卓航的手臂,打算把它活生生扯下來。
「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呀!」卓航趕及迴避,但外套的手袖就被應聲拉斷,那種撕裂的聲響,猶如點著卓航怒火的火花爆裂聲。
「混帳!!知不知道這件外套是志聰給我的?!你這混蛋給我去死吧!!」卓航的怒氣一發不可收拾,把開始出現倦意的殺手Z打飛到木箱處,破爛的木屑四處飛散,而其中一塊大而尖銳的木片,剛好插進殺手Z的腰間,令他無法移動。

在卓航對付殺手Z的同時,巴曲跑到志聰身邊,舔著他的臉給他安慰,然後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:巴曲走到志聰腳邊,用幾口就咬斷了綁住他雙腳的鐵鍊!但由於角度問題,志聰完全看不見是甚麼令他雙腿鬆綁。

卓航暫時令殺手Z無法反抗,這時剛為志聰鬆綁的巴曲向卓航叫了一聲。
「啊!志聰!你還好嗎?」
「嗚!嗚!」志聰睜開眼望向超人,並給卓航提示的眼神。
「汪!汪!」巴曲也把頭轉往超人那邊,卓航發現超人全身乏力,但仍努力坐起身子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「嘩!超人你怎麼了?不要嚇我呀!」
「卓⋯⋯卓航警員⋯⋯你可以幫我一個忙嗎?」超人痛苦地說。
「殺手Z他剛才偷襲我,他把一塊叫氪氣石的綠色小石頭碎片,放到我的⋯⋯會陰位置。」
「甚麼?!」卓航驚呼。
「這塊石頭會把我的能力不斷削弱,當我直接接觸這些石頭的話會令我感覺像被火燒一樣,最後甚至會取掉我的性命⋯⋯呃⋯⋯嗚呀!」
「那⋯⋯你要我怎樣幫你?」
「我無法徒手直接取出這石頭,你可以幫我⋯⋯取出來嗎?」
「不是吧?!你要我伸手進你的三角褲內拿東西?!」
「這石頭就是我現在如此虛弱的原因,求你幫幫我⋯⋯」
「汪!」巴曲向卓航叫了一聲。
「呃⋯⋯好吧,你⋯⋯不要怕尷尬⋯⋯」
「謝謝你。」
「超人你先倚在床邊,把雙腿張開⋯⋯好了,我⋯⋯現在⋯⋯要把手伸進去了⋯⋯」
「好的。」
卓航紅著臉,沿著紅色三角褲邊緣伸進超人的下體。
「嗚⋯⋯」超人痛得眉頭緊皺,而且身體越來越虛弱,整個人倒在卓航身上。
「嗚嘩!超人!等等,你不要死!」卓航的右手還卡在超人緊貼的三角褲裡,拔不出來,唯有用左手不斷拍打超人的臉龐。
「呼⋯⋯我⋯⋯還可以多支撐一會兒,請你⋯⋯盡快⋯⋯」
「好!沒問題!」
卓航的手繼續在超人的巨物下不斷摸索,嘗試找出氪氣石的位置。
「卓航警員。」
「是,怎麼了?」卓航的手還在找。
「請留意,你正在摸的是我的睪丸和陰莖。」超人在卓航耳邊輕聲說,「會陰是往下的位置。」
「哎呀!我只是⋯⋯對不起!」卓航的臉變得更紅,「噢,咦?我找到了!」
「嗚呀⋯⋯請你⋯⋯啊⋯⋯把它⋯⋯嗚⋯⋯拿出來⋯⋯」
「等一等,怎麼會卡住了?殺手Z是如何放進去的?!」
「嗚呀⋯⋯嗚呀⋯⋯」卓航在超人的會陰和睪丸用力摸索,嘗試把它拔出來,但由於那是超人下體特別敏感的地帶,即使超人臉上表現痛苦,也忍不住在他耳邊輕聲呻吟。
卓航希望盡快為超人解除痛苦,但超人在耳邊不斷發出雄偉的呻吟,令卓航情不自禁地把大屌勃得高高,內褲也開始濕濕的。
「你⋯⋯怎麼⋯⋯硬了?」超人整個人挨在卓航身上,兩人的大屌隔著褲子互相接觸,超人自然感受到卓航勃起了。
整個場面實在太尷尬,就在這時卓航終於用兩隻手指把碎片從超人會陰處拔除,然後一手將氪氣石拋到遠處。巴曲跑到氪氣石碎片處把它咬住,放到金屬盒裡面,然後用手蓋起盒子。
「嗚呀!!!」超人一聲呼喊後倒在卓航的肩膊上。
「喂!超人!不要嚇我啦!快醒來!不要死!」
「謝謝你救了我。」超人的聲線不再微弱,聽起來已回復力氣。
「嘩!你恢復得那麼快!」
「只要不再接受氪氣石發出的輻射,我就會沒事。」超人馬上站起來,還坐在地上的卓航抬起頭,從下而上看到超人的大屌勃起來,撐起紅色三角褲,非常英偉,甚至被這畫面嚇呆了。

此時殺手Z已自行拔出背後的木塊,蹣跚地走向志聰面前,執起軍刀打算把他斬死。
「嗚呀!你快走開!」志聰用已鬆綁的腳往殺手Z的臉旁用力一踢,把他打倒地上。

超人捉住殺手Z,連續揮拳打向他的臉,嘴內滿是血,但他卻報以奸笑。
「你看看後面?」殺手Z用日語跟超人說。
原來志聰頭上早已吊著一張釘床,剛剛他用軍刀切斷了懸掛釘床的麻繩,正要跌落志聰身上,但志聰雙手還被綁住,無法脫身。

此時超人高速飛向志聰身上,用身體和雙手擋住釘床,半蹲在志聰面前。
「你現在安全了」超人帶著微笑向志聰說,而殺手Z一臉驚呆,沒想到超人的力量恢復得那麼快。

卓航見狀憤怒難抑,不斷打向殺手Z身上,殺手Z眼見自己無法殺死目標,感到受屈辱,用盡最後的力氣推開卓航。
「喂!你做甚麼?!」殺手Z拿起軍刀插向自己右腹再往左面拉動切腹,不消一分鐘,殺手Z當場斃命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「嗚嗚⋯⋯我⋯⋯好怕⋯⋯」超人為志聰鬆綁後,依然受驚過度,只懂哭著擁緊超人。

卓航看見心中不是味兒,雙手插進棉褲褲袋。
「你知道嗎?剛才卓航警員也很拼命拯救你,還救了我一命。」超人看到卓航的表情後,一邊摸著他的頭安慰著,一邊跟志聰說。
「剛才我都一直看著,卓航,謝謝你。」還是哭得一團糟的志聰轉過頭來,突然擁抱著卓航。
「呃⋯⋯不用謝謝啦!這是我當警察的職責嘛!」卓航被志聰突如其來的擁抱而不知如何反應,但下體又再本能地勃起。
「你⋯⋯勃起了?」卓航把志聰稍微推開,兩人顯得靦覥。

「好了,上次你讓我在志聰面前出醜,這次輪到你在我面前⋯⋯呃⋯⋯很尷尬啦,那我就不再跟你計較了!」卓航滿面通紅地跟超人說。
「還有啦,你沒有聽過男人作戰後會勃起的嗎?是血液循環驅使的,你⋯⋯不要想太多!」卓航對志聰說。
「是這樣的嗎?」志聰疑惑,「對了,皓龍他⋯⋯皓龍他是不是已經⋯⋯」志聰的眼淚又再崩潰。
「皓龍他怎麼了?對了,他去了哪兒?他不是比我早來到的嗎?」卓航緊張地四周張望。
「皓龍為了救我,剛才被殺手Z拋出窗外去⋯⋯」志聰在卓航胸口哭著。
「不可能吧?剛才我來的時候都沒有發現有人墮樓。」
「志聰你放心吧,」超人按著志聰的肩膀,「皓龍剛剛跌出大廈時,我已經把他接住,不過他跌出去前被殺手Z打暈了,所以我把他安頓在另一邊的樓梯。」
「真的嗎?我馬上去找他!」
「你先等等吧,你看褲子也沒有穿好。」超人說。
「嗚呀!真是的⋯⋯」志聰沒有留意自己下半身完全赤裸,慌張地穿回長褲。

超人轉個頭看著巴曲,「這次小柴犬巴曲也努力幫忙呢!」
「不用客氣!」巴曲向著超人吠了一聲,但超人腦海裡清楚地聽到巴曲的聲音,卻用上人類的語言回答他,一時間有點錯愕。
「超人,你怎麼了?」志聰問。
「嗯,沒什麼。」巴曲對著超人搖頭擺尾,超人摸摸牠的頭,對牠給了一個微笑。

就在超人和志聰在交談時,卓航拾起剛才巴曲處理掉的盒子,心想如果這氪氣石碎片再次落入壞人手上,超人會有生命危險,但礙於他對超人還是有點保留,所以在他們不為意時把它收在褲袋裡。
「卓航,超人剛剛走了,還有真的很多謝你前來救我。」志聰走到卓航身邊說。
「呃?都說不用客氣了!」
「剛才我聽到你因為外套被扯爛而發怒,那件外套⋯⋯是我上次給你那一件?」
「對,那混蛋竟然一手撕爛了⋯⋯等等!只是因為一直想還給你,現在居然被如此弄破,沒有其他意思啦!」
「那麼⋯⋯我給你買一件新的好嗎?」
「那本來是你的外套嘛,不用麻煩啦!」
「噢,那麼我就不買了。」
「喂!怎麼不買?」卓航大驚。
「又是你說不用的。」
「那⋯⋯那當是答謝我救你的禮物不行嗎?」
「卓航你真是難捉摸。」志聰搔著後腦。
「你不是要找皓龍的嗎?他可能等你很久了!我的同僚也已經趕來,你快點去吧,我遲些再找你!」卓航轉個身,腦海內想像著志聰為他選衣服的畫面,竟然害羞起來。
「嗯!」

超人穿回運動服變回皓龍,假裝自己被超人救起,在後樓梯休息著。
「皓龍!你沒事嗎?」志聰看見皓龍坐在地上,馬上上前把他抱住,「知否我多擔心你被殺手拋出街外,以後也看不到你?」志聰哭得稀哩嘩啦。
「幸好超人趕到,把我救起。他也成功拯救了你,不是嗎?」
「嗚嗚⋯⋯憑什麼你連命也不顧都要來救我?要是你有甚麼不測,我⋯⋯會很內疚的!」
「傻瓜,」皓龍摸著志聰的頭說,「我不許你別人傷害你,我不想見到你傷心的樣子。」
巴曲這時跑過來,看著志聰把皓龍抱緊,也來倚著皓龍身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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志聰把行李收拾好,準備搬回自己的出租房,皓龍看著志聰,不發一言。
「皓龍,對不起,這星期一直打擾你了。」志聰拿起背包,在門口終於開口跟皓龍道別。
「不要這樣說,是我要你搬過來住的。你跟巴曲⋯⋯要回去了嗎?要我送你回家嗎?」
「嗯,不用了,殺手Z的事已經給解決了,我自己回去就可以⋯⋯反正我都習慣了一個人住,而且我又不是你的⋯⋯呃,同屋主甚麼的,總不能毫無廉恥地賴在你家。」
志聰心想他也不是跟皓龍有甚麼親密關係,雖然他喜歡皓龍,但皓龍卻從來沒有說過對他有好感之類的,沒有理由要求繼續待在皓龍家裡。
「我⋯⋯其實⋯⋯」皓龍結巴地說。
「嗯?」
「⋯⋯會掛念你做的家常菜。」皓龍低頭托著眼鏡。
「哈哈,我做的菜也不是很好吃吧?說不定皓龍你很快找到一個女生每天為你做飯呢?搞什麼啦?說得我們不再見一樣,明天我們還是會上班的嘛!」
「那麼,我們明天公司見吧。」

皓龍關上門後,看著屋內所有東西都像鋪上一層灰色,心裡感到若有所失,這屋子對他一個人來說,忽然好像變得太大了;他每日忙著保護別人,保衛城市,但原來自己也享受得到別人照顧的感覺,那種好久沒有出現、因為某人出現而期待的簡單溫馨。

志聰回到家裡,背包的東西也沒有拿出來就馬上躺在床上,抱住巴曲。
「巴曲,爸爸又帶你回來這小小的出租房了,會不會不習慣?」
「汪!」
「對不起呀,要屈就你了⋯⋯皓龍家真的太大,我這種身世,又怎會如此幸運值得跟他住在一起?」說罷,志聰抱著巴曲累得睡過去了,巴曲則在他旁邊舔著臉龐,像是在安慰著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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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來,你試試味道如何?」
「第一次邀請我上來你家也真是第一次呢!」露詩在廚房的酒吧檯上看著皓龍說。
「我在志聰旁邊看過他做了一次,我想做法沒有錯,味道的話我想找個人給我意見。」
「哼!就是說我是你的白老鼠嗎?」
「露詩你向來天不怕地不怕,難道會怕我這碗湯嗎?」
露詩喝了一口,眉頭不禁深鎖。
「你說這是什麼?重口味黑椒湯嗎?」
「是洋蔥湯來的⋯⋯我想味道出了點問題吧?」
「你想聽真話嗎?不,我還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。」
「嗯,難道是調味方面出了錯?」
「喂,皓龍,你向來不諳煮食,搞什麼忽然在做洋蔥湯那麼複雜的菜?」
「偶爾在家做飯不好嗎?」
「這個志聰,」露詩把身子靠向皓龍,「對你來說似乎特別重要,竟然讓我們的男神皓龍走進廚房。」
「你也找個女生為你做飯不行嗎?」
「我可不會為其他女生輕易改變的,你知道的,」露詩輕撥長髮,「除非確定那是我命中註定的女人。」
「你怎麼知道那就是真命天子?」
「皓龍你不是找到了嗎?一個讓你願意為他而變得更好的人,那個叫志聰的男生,不是嗎?你看著他的眼神很溫柔,我認識你都從來未見過。」
皓龍只懂低頭尷尬地笑著,說不出話來。
「告訴我,他有甚麼吸引你?」露詩托著腮看著皓龍。
「一定要滿足某些條件才可以讓我心動的嗎?不可以是因為他就是他所以我喜歡他?」
「嗯,這個我懂。」露詩若有所思,像是想著一個人。

另一邊廂,晚上志聰在互聯網搜尋一套電影很久,找了接近一小時終於找到。
志聰點擊那套電影,抱住巴曲,拿起他剛到便利店買的罐裝黑咖啡,喝了一口。咖啡那種苦澀的味道,志聰覺得很不習慣,但當他想到皓龍之前在他身旁喝著即磨咖啡的側顏,頓時覺得有種回甘的味道,含在嘴裡慢慢品嚐。
電影字幕從螢幕下方彈出來,寫著「塔哥夫斯基作品:《潛行者》」

那一夜,皓龍和志聰都很晚才上床睡覺,而徹夜未眠的,還有卓航,他拿著志聰的破爛外套,在樓下徘徊著,腦海裡都是志聰抱住他的那畫面,久久不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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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.8章 換角度


噢,你們好!我叫巴曲,爸爸都是這樣叫我的。

我是遭前主人丟在巷口的小柴犬,為甚麼我會被他拋棄?我不知道,只是記得我出世幾個月後他把另一隻貴婦狗帶到家裡,不久他就將我放進巷口紙盒裡,我流浪了好幾天,然後爸爸把我帶回家。
對了,當晚還有另外一個男人摸著我的頭,我覺得他的手很溫暖,以為他是另一個主人,可是他很快就離開了。

爸爸其實不是我的爸爸,而是我的新主人,只是他這樣稱呼自己,人類真奇怪呢!不過爸爸對我很好,每天回到家後樣子好像很累,但都抽時間跟我玩,給我飲食,和之前的主人完全不同,他的朋友也很親切,所以我很愛爸爸。

有一日我看見爸爸不知何解在家裡昏倒,我嘗試用舌頭舔醒他時自己也昏了過去,總之感覺很睏,然後身旁有水沾濕了我,忽然間有個人把我抱起時,我有一種觸電的感覺,之後發生什麼事我就不知道了。接下來好幾天我的腦袋好像自己在蠕動,感覺很不舒服,唯有不斷搖頭讓自己舒暢一點。

上星期爸爸帶著我到了一個戴眼鏡的男人的家裡住,爸爸把那個男人稱呼為皓龍。皓龍的氣味,跟爸爸第一天帶我回家時遇上的那個人是一樣的,不過外貌就跟當天完全不一樣。皓龍比爸爸健碩很多,在家裡的打扮他跟爸爸不同,身上是不穿衣服的,不過皓龍跟爸爸一樣對我很親切,我很喜歡跟他玩。

第一晚爸爸跟皓龍看電視,他們好像很親密,但忽然又分開坐;關燈後我看爸爸抱住皓龍,跟平時的睡相差不多,皓龍又抱住爸爸的膊頭,雙腿之間有東西突起了,足足一整晚,卻又沒有擁在一起,真不知道他們在想甚麼,我們小狗的世界可沒有那麼複雜。

接下來幾天的生活都是如此,爸爸替皓龍打掃清潔,煮飯洗衣,而且看見皓龍就很開心,皓龍看著爸爸的眼神又很溫柔,有幾次見爸爸好像想抱住皓龍,皓龍又似乎想拖著爸爸的手,最後又沒有做到。其實他們是一對嗎?我都搞不清楚。

不過說起來,皓龍換衣服的速度很快,有時會把一件藍紅色東西穿在身上,有時又會收起在沙發下面。那是甚麼?是不是好玩的玩具來的?

昨天爸爸跟皓龍帶我出外散步,我真的很開心,因為整整一星期沒有外出了!我聽到爸爸說我要留在他和皓龍身邊,我都很服從,但爸爸則不聽話了,皓龍叫他不要離開,但爸爸卻衝往對面,然後不知去了哪裡。
我見皓龍很擔心的叫著爸爸的名字,我嗅著爸爸的氣味,打算帶他到爸爸那裡去,起初皓龍好像不知道我在做什麼,但他很聰明,很快便猜到我的意思,就跟著我走。

後來皓龍叫我留在後樓梯等他,他說會帶爸爸回來。皓龍是好人,我很喜歡他,所以我聽他的話,留在原地。不過不久樓上傳出一陣痛苦的慘叫,我怕皓龍和爸爸不知遇上甚麼不測,就跑上去看看究竟,剛好有一個男人在後面跟著我跑,我記得爸爸搬到皓龍家當日,我有見過這個男人在同一架車上,我想他大概不是壞人吧?

我和這男人來到樓上,看見有一個臉容潰爛的人在打皓龍,不過皓龍好像換了衣著,跟我一起來的男人則在打那臉爛男;爸爸下半身沒有穿衣服,我看他被鐵鍊鎖住手腳,又不停在哭。我很憤怒,這些鐵鍊一定讓爸爸很痛了,所以才哭成這樣,所以我上前打算為爸爸鬆綁,但想不到我的口一咬下去,鐵鍊便碎裂了。

之後爸爸、皓龍和跟我一起跑上來的那個男人都安全沒事,皓龍還讚我很幫得上忙呢!我想跟他說不用客氣,但皓龍好像懂得我在說什麼似的,一臉驚訝,不過他能懂我說甚麼也不錯呀!起碼我想吃牛肉條的話,他都馬上知道呢!

今天爸爸帶我回家去了,我不知道為什麼不能一直住在這裡,明明爸爸像是很喜歡住在皓龍的家裡,皓龍又好像想留住爸爸。
爸爸回到家裡似乎不太開心,他說自己不值得有人待他那麼好,不知道是甚麼意思呢?人類的語言真的好複雜。

現在爸爸抱著我在家看電影,平時他看的都是色彩斑爛的電影,這次竟然看一套隱隱沈沈的,還要喝著一罐味道濃烈的飲料,他似懂非懂的樣子,真的很搞笑呢!

對呀,我是狗。
為甚麼我會懂得人話?我自上次觸電後就聽得懂人話了,也懂得用人類的語言思考,但不懂說。皓龍看來懂得用心靈感應來理解我的說話,我想大概像他如此聰明的人,才懂得我在說什麼吧?

噢,爸爸終於看完電影,他叫我去睡覺了,遲點再說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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